第14章 雷神之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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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尔冲进门。
这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阻拦,这让近日屡屡受挫的他稍微自信了起来。
“哈,妙尔尼尔……”
索尔下到那把锤子砸出的坑里,自信一笑。
他一把握住锤柄,把它往上一提!
……没提起来。
索尔脸上的表情,僵住了。
“他真是你说的雷神?”阴影中,一双黑巩膜的红眼睛泛起一丝迷惑。
“看他的肌肉,看他的金发,看他对那把锤子的熟悉程度。”一双白巩膜的红眼睛眯起来:“他握妙尔尼尔的时候,本能选择了最好的发力方式——这就是雷神,索尔·奥丁森,我看得到他神光四溢的灵魂。你感觉不到他身藏的力量吗?看他的身体弧度,在以往数千年时间里,他都是这样挥舞他的雷霆……”
“但他看上去也太傻了。”牌皇无情打断雷恩:“好吧,我能感知到他的能量……但是哥们儿,为什么中国人总把话说得像念诗?你们是经历过什么训练吗?”
“这个叫文化底蕴。”雷恩从阴影中站了起来,“当然,在美洲大陆说英语的人可能不太理解……”
“我祖先是法国人。”牌皇也站了起来:“顺便,在欧洲说英语的也没好到哪儿去。”
“……”频道里,刚安排大部分特工拉远距离的科尔森面无表情。
“你在听他们说话吗?他们在说什么?”另一个频道里,鹰眼顺口问,“他们一个背对着我,一个吐字不清,我读不了唇语。”
“他们在五月花号上打英法战争。”科尔森依然面无表情。
“……?”
鹰眼大脑发光。
夜色中,两双红眼睛也散发着细微光芒。
索尔百般尝试,还是拔不动妙尔尼尔。他的表情逐渐变化,痛苦、悔恨、不解、悲伤。情绪崩溃的那一刻,他发出吼叫,然后他意识到,自己的声音不再能得来阿斯加德万军的回应,因为神格已去……
他易位了。
雷神已不存在,如今存在的,只是一个发了的疯的人类。
索尔后退一步。他嘴唇颤抖,紧紧盯着那柄与自己并肩作战数千年的锤子,轻声呼唤:“妙尔尼……”
“妙尔尼尔,你认识他吗?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拍了拍锤柄:“别怕,你要是不认识他,我就把他轰走。”
索尔的声音卡住了。
黑棕手套,一体护臂,绿色衣袖,白骨肩甲……奥丁之子呆滞的目光缓缓上移,最终他看到一顶帽子,还有帽檐下与黑发几乎融为一体的黑暗中,那泛着细微蓝光的红眼睛。
此刻,那双眼里灌满了关切与温柔。
对妙尔尼尔的。
……
…………你这凡人想对我的大宝贝做什么……!!!
“放开妙尔尼尔!”
索尔冲了上去。
但他并没有抓住一个实体,而是从一道幻影中扑过。这让他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无力感,翻身从地上起来,死死盯着雷恩,还有刚刚出现在妙尔尼尔另一边的牌皇。
“脾气这么暴,真的是神?”牌皇指了指索尔,对雷恩问。
“你今天晚上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两次了。”雷恩说,“再来第三次我怀疑他会想打你,虽然他只听到了一次。”
索尔心头火起。他怒吼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
雷恩伸手一指己方两人:“我是个医生,你就叫我……呃,‘医生’吧。至于他,他是牌皇,你也可以叫他卡津小黄人……”
“好吧,一对兄弟。”索尔深呼吸,他决定尝试一下智取:“我是……”
“嘿,锤神,我才不是他兄弟,你把眼睛擦亮点!”牌皇不乐意了:“看我们的头发颜色,褐色和黑色你都分不清吗?”
索尔怒目而视:“但你们的眼睛都是红的!”
“白色和黑色你也分不清啊!”雷恩也绷不住了。
索尔放弃了智取。他一把抽过旁边地上一根钢筋,如投矛般射向牌皇!
面对如今只是普通人巅峰身体状态的雷神,牌皇冷笑一声,顺手抓住钢筋,紫色光芒瞬间包裹,反手将它甩了回去。
索尔已经冲了过来,他一个侧身就轻易躲过了那道紫光,不计其数战斗思绪在他脑海中流转,但他嘴上挂着的却是嘲笑:“软弱无力!”
‘轰隆!!’
紫光四射的爆炸在他后方发生。
牌皇扫了一眼脸色平静的雷恩,他的手伸向妙尔尼尔。
索尔的脸色凝重了一瞬,但情绪上的弱点对一个成熟的战士而言不应存在——至少不应浮上表面。
他发出维京式的战吼声,一跃而起,习惯性高举手臂,又意识到什么而握手成拳,一拳朝牌皇面门砸下!
雷恩“啧”了一声,一手插下口袋,抬手就已经戴上了一枚古铜色悬戒——毕竟这个比较酷。
他手指向天,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痕迹。
‘咔……’
能量大笔抽取,玻璃裂痕般的纹理从空气中浮现。‘镜像空间’转瞬展开,雷恩脑海中来自古一法师的知识,首次被如此大范围地应用在一个魔法上。
在索尔的拳头即将砸上牌皇时,辉煌雷霆与镜像反光同时放射而出!
‘——’
钢架倾倒,墙面翻转,属于人类的造物被块面切割,属于空间自身的几何结构则卷作一环。
镜像空间成立。
妙尔尼尔之上天辉炸裂,缭绕湛蓝雷光的庞大能量呈球形扩张开来,它横扫方圆数公里范围,掀飞了牌皇,也掀飞了索尔。
但它没能突破镜像空间的阻隔,这一切都在此处发生,现实世界风平浪静。
雷恩身上光盾摇晃,他手中甩出一道金色绳索,一把捆住了索尔,把他从半空中拉了过来。那是属于治疗职能的通用技能‘营救’。
而牌皇那边,四柄飞翼环绕着他,为他塑造了一道球形光盾,带着他飞回来,把他扔在了地上。
牌皇大口喘息。
他衣甲凌乱,脸色苍白,血液从满身伤口中涌出,惊骇仍未从他紫光辉耀的眼中散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盯着自己的手,又将目光挪向妙尔尼尔,喃喃道:“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一颗恒星的幻影……”
“妙尔尼尔是在恒星中打造而成的神器,它自然蕴含着恒星的力量:创造、毁灭,乃至于弑神。而且,它其实拥有自我意识,你贸然激发它的威能,它没把你劈死都是看在索尔也在的份儿上。”
雷恩扶着索尔,把这位暂时失格的雷神放在地上,检查了一下对方断了好几根的骨头。柔和如晶纱的蓝色光辉从他手中散发出来,落在索尔身上,让他身上的伤痕极速痊愈。
这个来自阿斯加德的家伙,你可以说他是个自大狂,也可以说他和地球的‘凡人’不属同类……
但不可否认,他以后将成为一个拯救者、卫护者。他将与他的战友们拯救一切,也失去一切……
索尔的伤势不算很重,几个呼吸间就被雷恩恢复了过来。但受到过重能量冲击、又被心理打击的他,已经基本陷入昏迷了。
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,那双凄凉的蓝眼睛盯着妙尔尼尔,还有刚被牌皇用带着紫光的手狠狠拍了一把的锤头。
一滴属于雷神的眼泪,终于还是滑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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