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:宁太后之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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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朝,京都,宝华苑!

中秋月圆,本就是人月两团圆的日子,在人月两情的时候,原本也预示健康长寿,作为宫中最为长寿尊贵的人,宁太后首当其冲,早早的,原本便异常繁华绮丽的宝华苑更加是往来络绎,原本宁太后回宫便是一件喜事儿,多少人削尖儿了脑袋想要往宝华苑里头钻,更是希望能得到宁太后的青睐,即便宁家在朝中的威严比不上以前,但对于宁太后,霍昭一直秉持着以孝心相侍,如今的宁家比起朝中一些不入流的世族好上不知道有多少倍!

月十五的一大早,霍昭便先按照惯例前来先向宁太后请安,宁太后笑的热络,一身暗红色的大片牡丹,年近七十的高龄,看着却半分不失雍容华贵!

然霍昭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,德全借故独自不舒服,霍昭便应允了他,让德全不用随侍着去朝堂伺候!

宁太后吩咐张姑姑打发了一众前来宝华苑的达官贵人们,微微沉了沉眸,方才公式化的笑也在一瞬间变得僵硬,分明不属于牡丹的雍容华贵,似乎连带着方才前来请安的正宫洛氏也风韵有所不及,但此刻,看着却较之于方才更为严肃沉闷,一言不发!

帝后本为一体,今日单单只是霍昭早早的便前来请安,洛氏紧随其后,却是在霍昭走后,连带着诸多后宫的嫔妃们,也都一道前来问安,于礼,却并未有什么不妥,只是——

“娘娘!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芳月姑姑呈上来的!”张姑姑屈身道。

“凤印!”那个明黄色的盒子在她六年前离宫的时候,便是亲手交给洛皇后的,她又岂会不知,只是,皇后的速度,倒是出人意料的快!

“放下!不——拿来,让哀家瞧瞧,皇后不是愚笨之人,这凤印,她便这般舍得放下?交还给哀家?哀家年老,只是,如何还能掌控的起这个凤印?”张姑姑低眉顺眼的,自然知道太后口中的意思,只见宁太后细细摩挲着澄黄莹亮的国母之物,虽说了推脱之词,却并无托拖之态,眉宇之间眼波婉转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下文——

“娘娘!奴婢觉得,娘娘倒是较之于以前,身子骨更为硬朗了呢!依奴婢看,太后娘娘您执掌凤印,乃为最明智的选择!”

“哦?”宁太后微微挑眉,却似乎很是受用,“宁心!只是你觉得,皇上与洛皇后,可会这般心甘情愿?”这凤印,若是她不垂涎,那是假的,强硬如同宁太后,想要做的,便是骨子里最为硬朗,面子上最为尊贵,只是霍昭,却一贯不喜欢她干政,六年前有此一闹,她交出凤印,甘心上福缘寺一住就是六年,便是依仗着霍昭心中的愧疚,在福缘寺,她每半月便会召见一次太医,而太医,也会将她的情况一字不露的禀报给霍昭,即便这孩子打小儿便不同他亲厚,顾自里头却还是记挂着他这个母妃!

“太医前去回话了?”宁太后微微挑眉道。

张姑姑点点头道:“是!按照娘娘的吩咐,李太医如今跟着娘娘在京都当差,娘娘的病症,奴婢都吩咐李太医,一字不落的汇报给皇上了!”

“一定得把哀家的心疾说的严重些!皇上曾经说希望哀家留在京中过上元节,你便吩咐李太医,便说哀家身子匮乏,不宜长途奔波,只宜留在京中好生养病!”

“娘娘!若是娘娘自己要留在京中,也没有什么不妥的!原本您就是这天朝的太后,身份无比尊贵,若是连您都没法子留在宫中,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?奴婢是想…娘娘您身子好着呢!若是一直便这么让李太医说些妄语,多多少少对娘娘的身子也有些不好!”

“呵呵…宁心啊!你知道,哀家素来不相信这些!哀家只知道,皇上,是个念旧情的人,六年前,哀家因为与皇上的几句口角,便负气前去千里之外的福缘寺,哀家本不是心善之人,也求不得佛,哀家一直在等的,便是一个转机,一个光明正大回京的转机!皇上心中对宁氏有戒心!哀家可以理解,哀家…也可以不追究,只是哀家最大的底线,便是宁家一定要是这天朝的第一大族!哀家与宁家,蛰伏的也够久了!想要皇上放下戒心,哀家用了六年的时间!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头,哀家一直佯装身子不好,李太医那头,也没少给什么好处,要的,便是勾起皇上心中的情分!皇上是个极为孝顺的孩子,皇上打小,便同我不亲厚,甚至…将一个乳母看的比我重要的多!哀家过往所做,也的确离间了我与他之间的情分!”

张姑姑微微叹了一口气,说到底,宁太后,还是没有完全的心思,家族,世家,身份,在她眼中心中,都重如千金!

“娘娘!奴婢觉得!娘娘年岁大了!既然真的如同皇上所言,那么…娘娘又为何不在宫中,好生的颐养天年?皇上…一定会好生孝顺娘娘的!”

“孝顺!宁心!我大抵以为,你在哀家身边伺候多年,对于哀家的心思,已经猜的很透了!哀家当年进宫,一直到走到现在,哀家的存在,远远不是为了一个太后,育有一个皇子的身份那么简单!为了做到这些,哀家…做了多少常人做不得的事情,宁心,你可知道?”

“奴婢明白!奴婢…只是为娘娘心疼!娘娘年近七十,奴婢十三岁的时候便跟在娘娘身边伺候,娘娘十四岁入宫,奴婢便一直跟在娘娘身边,从未离开过,娘娘初进宫的时候,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,而宁家,也不过是个不大的世族,这么些年,娘娘一路走来,宁家一路强盛,都是宁心眼睁睁的瞅着的!所以!宁心才为太后娘娘担心!娘娘!宁心真的觉得,您累了!”

宁太后微微摆摆手,精明的眸光之中并没有半点疲色,似乎在宫中打滚多年,已经从内而外都披上了一层坚韧的盔甲!

“若是哀家在世,无法保住我宁氏殊荣,那么哀家百年之后,有何颜面去面见我宁氏的宗祖?至于这凤印,哀家,好歹也得交到我宁氏之人的手中!若是宁氏在朝中无人,哀家!不放心!”

“宁氏之人,难道娘娘是想…宁氏的女子…除却娘娘之外,宗亲中同娘娘较为亲厚的便也只有侄孙小姐了!小姐才十四!娘娘您难道是想?”宁太后的意思,可是有将宁小姐指给皇上的打算?只是在回京的时候,娘娘话中的意思,难道不是想指给睿王么?这睿王的背后,难道不是宁太后一直痛恨的宗家么?宗家的势力,现在早已经隐隐约约有超脱洛家的气势!

“恬儿?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中生存,她…还不够资格!哀家不舍得!她是哀家的兄长唯一的孙女儿,同梓婧她们,在哀家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,现在宁家无势,哀家所要做的,便是为她在今后的铺好所有的道路,让这孩子日后,在哀家百年之后,还能好好的保全宁氏!自然!你说的,哀家不是没有考虑过!”

原来宁太后真的有想过要将宁恬儿指给皇上,这两人之间的岁数,相差不是一点儿半点,宁太后居然也舍得!舍得舍得,有舍才有得!

“恬儿还小,在这宫中,最不适合生存的,便是年轻貌美的女子,女子的光阴何其短?现在的年轻貌美,以后,又能换来些什么?现下是最为天真的时候,若是在这个时候,哀家将她接进宫,兴许皇上会瞅着恬儿年轻貌美,恩宠她一些日子,但是时间一长,还不是岁月不饶人?!现下进宫,即便是人家在背后捅了一刀,甚至…你还找出那个捅你的人是谁!”宁太后淡淡道,虽然原本以为洛氏即便存着野心,却没有多大的真材实料,今日一见,她不过只是随口说了句要促成恬儿与睿王的好事,便这般按耐不住,甚至想用凤印来博取她的信任!

宁氏看着盒子中的凤印,眼波流转,这枚凤印,对女人而言,吸引力是有多大,她不是不知道,洛氏自然也不例外!

“皇后今日,便是狗急了跳墙,难道不是么?现下哀家好歹还能跟洛皇后打打太极拳,若是哀家真的将恬儿接近宫中,皇后急了,那可是会咬人的!原本,宁氏与洛家,并无什么冲突,哀家却又为何要将这样的脏水,引到自己身上?!那不是也太不明智了?祸水东引的道理,宁心,你不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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