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乞儿（1 / 2）

神州，沧元国，骊山之下，陈家村。

陈家村地处边陲，背靠骊山，镇上以打猎，务农为生，村子不大，大约只有四十户人家。

村里有一乞儿，似乎是天生痴傻，眼神涣散，约莫五六岁的模样，身上穿的破烂，脸上也脏兮兮的，全靠着村民们时不时的给口饭吃，这才活了下来。

“打傻子去咯”一阵嬉笑的孩童声音传来，有七八个孩童在村内奔跑，向着乞儿跑来。

这群孩子，最大的不过八岁，小的只有三四岁，他们来到乞儿旁边，一阵拳打脚踢，边打边笑，这班恶行，在他们看来就似乎如同游戏一般。

乞儿痴傻，连话都不会说，只是躺在地上，痛的大叫，周边时不时有村民路过，见此情形都是笑着路过，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
足足打了半个时辰，乞儿似乎连惨叫发不出来了，几位孩童这才停手。

“傻子，拿去吃吧。”为首的孩童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，馒头上长着霉菌，随手扔到乞儿旁边，连泥土都被砸出一个小坑！

几位孩童唱着歌谣，笑着跑开，居然一副天真烂漫之色，显然，在这些孩童的心里，他们做的是对的，乞儿痴傻，村民漠视。

乞儿趴在地上，身体痛的连动弹都动弹不得，满脸的鲜血，周边来来往往的村民都见怪不怪。

足足过了一个时辰，乞儿手指微微动弹，慢慢的靠墙坐起，满是血污的小手费力的伸向面前发霉邦硬的馒头，直到将馒头拿在手上，乞儿这才痴傻的笑了起来。

乞儿脑中一片混沌，几乎无知无觉，全凭生物的本能，艰难的活着，努力的活着，即便只是一口吃的，也能让他继续活下去。

就这般，乞儿顽强的活到如今。

见乞儿笑得痴傻，路边有一村民走来，一脚便将乞儿手中的馒头踢开，乞儿哇哇叫唤，费力的又向着馒头爬去，眼看着要够到馒头了，肚子上被这村民重重一脚又踹了回去。

几次三番，那村民似乎玩够了，也没了兴致，连看都未再看乞儿一眼，嘴里哼着小调离去。

似乎，“打傻子”并不只是小孩子的游戏，而是全村的游戏，村里的人都有共识，这傻子，打了就打了，不管打的有多重，只要给他留口气，过几天他总能生龙活虎的。

天空渐渐阴沉，乌云密布，村民们见大雨即将倾盆，纷纷躲回了屋内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。

乞儿靠坐在墙边，手里握着馒头，又呲牙咧嘴笑了起来，即便馒头硬的如同砖石，可乞儿就这自己口中的鲜血，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。

没过多久，大雨倾盆落下，几乎瞬间，便将乞儿淋的湿透，乞儿无处可躲，只能蜷缩的身体，来保留一点点的温度，看着天空中雷电闪烁，乞儿痴傻的笑着，不知道为何，那笑中居然带着些许的期盼之色。

每次下雨，都会这般，连乞儿自己也不知道，自己在期盼些什么。

就这样，日复一日，乞儿也在这般情况下顽强的长大。

又是一日大雨天，天空雷鸣闪烁，乞儿依旧痴傻，如今他已经八岁了，他抬头望天，依旧带着些许期待，他并不知道是为什么，只是在本能的期待着什么。

雨越下越大，雷霆也渐渐隐没，眼看着最后一到雷霆闪过，天空中除了倾盆大雨，再无其他，乞儿口中发出哇哇的声音，用力的锤了一下地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