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二章 望河兴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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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汉当兴风起蜀中第四百六十二章望河兴叹闻得汉军追杀过来,众魏兵吓得慌不择路,一口气往东奔出了三十里,见汉军没有跟来,这才止住脚步,停下来暂歇。

  「公明,蜀军没有再追过来吧?」曹真坐在一块不大不小的圆石上,不住地喘着粗气。

  费曜刚才受命领军断后,最是清楚汉军的动向,调匀了气息,回道:「大将军放心,斥候探得蜀军已经收兵退回周至去了。」

  「那就好。」

  曹真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,又转头向一旁同样坐在石头上的司马懿问道:「仲达,汝以为我军之后该当如何?」

  「大将军,今日一战,我军伤亡近五千人,军资器械损失过半,军士们缺医少药、士气衰微,已无力再战,为今之计,只有先退回槐里休整一番后再做计较。」司马懿略带沮丧地说道。

  曹真微微点了下头,又向费曜问道:「公明,汝怎么看?」

  「大将军,某赞同司马公的意见,大军已经无力追击,必须退回休整。」

  曹真道:「既如此,那就先退至槐里吧。只是这样一来,蜀军撤走怕是再也无法阻扰了。」

  「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张儁乂那里了,若他能突破蜀军的渭水防线,引军过到南岸来,我等尚有一线机会。」司马懿道。

  曹真喃喃道:「张儁乂啊张儁乂,现在就全靠你了。」

  「阿嚏!」

  渭水河畔,张合望着南岸脑海中不停思索过河的办法,蓦地里一股凉意袭来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,将身上厚实的皮裘裹得更紧。

  「将军,河边风大,小心感染风寒,天快黑了,咱们还是回营去吧。」跟随多年的亲兵队长近前关心地说道。

  张合面带苦笑:「咱们在这儿被蜀军阻挡一天了,若再不想方设法渡到南岸去,就再也完不成拦截蜀军主力的任务了。」

  从昨天下午开始,杨清率军在南岸严防死守,没有露出丁点破绽,没有给张合丝毫可乘之机。张合虽然采用了声东击西、疑兵偷渡等多种战术,但都被杨清一一识破化解,无奈之下他只得望河兴叹。

  「将军,卑职不懂韬略,可也知道一人计短、二人计长的道理,将军既然暂无良策,何不回到营中召来众将校一起想想法子?」亲兵队长道。

  张合心想自己早与众将校商议过多次了,可是仍无半条破局的妙计,若非如此,自己又岂能独自出来静思?

  不过他也知道这亲兵队长主要还是想劝自己回营,免得在河边挨风受冻。也罢,属下的好意也不能辜负,正欲下令回去,忽听身后马蹄声响,四五骑驰了过来。

  「将军,阎和将军遣使来报,他率领六千步骑正在向我军赶来,目前离我军大营已不足十里。」当先的一名骑士抱拳禀道。

  张合听了颇感诧异,问道:「阎和不是在追击张嶷么,怎么会向我军靠拢?」

  「这个小的不知,陈副将正在接见使者,将军回营一问便知。」

  张合点头道:「某知道了。」说罢,翻身上马,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返回了大营。

  「将军。」见张合迈进大帐,陈副将连忙迎上去见礼。

  他身边站着一中年文士,也赶紧躬身参见:「小人谷宇见过张将军。」

  「汝是阎和派来的?」张合点了点头,回到主位坐下。





  文士答道:「小人是阎和将军帐下书吏,奉命过来向将军通报军情。」

  「你家将军不是在追击张嶷部么,怎会突然要和我军会合?」张合继续问道。

  书吏道:「回将军的话,昨天晚上张嶷大军突然改变行军方向,从小道斜插去了渭水,并于今天清晨过河,逃到南岸去了。

  我部追之不及,无奈之下只得向将军靠拢,阎将军说等两军会师之后再做其他计较。」

  「什么,张嶷大军过到南岸去了?」

  张合闻言当真是又惊又怒,喝问道:「你家将军是干什么吃的,连一群步卒都看不住,真是失职失责。」

  「将军息怒,此事也不能苛责我家将军,我部与蜀军本来就相距甚远,他们又是在夜里变道,我部确实是很难追上阻拦。」

  张合摆了摆手,叹口气道:「罢了,此事就不说了,等你家将军过来,某再与他商议下一步方略。」阎和毕竟不是他的直接下属,他也不好过于责怪。

  「是,小的告退。」

  待那中年书吏离开后,张合又缓缓地叹了口气,苦笑道:「阎和领兵赶来,某原本还很高兴,想着多了数千步骑,我军过河当有更大的把握。

  唉,哪知他竟未将张嶷大军给牵制住,眼下杨清那厮手里也多了数千兵马,一来二去,此消彼长,我军面临的态势还是没有得到改观,真是空欢喜一场。」

  「将军切勿着急上火,等阎将军赶到我们再好生商议一番,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想出个好法子了。」陈副将宽慰道。

  张合道:「但愿如此吧。」

  渭水南岸,汉军大营内,杨清正在杀猪宰羊、大飨士卒,众军连续作战,身心早已疲惫,也是该好好犒劳一下,再则这也是为张嶷他们这支转战多日的援军接风洗尘。

  「伯岐,汝等摆脱追兵、顺利过河,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落地了。这些天,你孤悬北岸与魏军周旋,真是劳苦功高。来,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。」杨清道。

  虽是大犒三军,可张合大军毕竟就在北岸,强敌未去,仍不能大意,故而今晚肉是管够,但酒嘛,包括杨清在内的全体将士却是半滴都不能沾。

  张嶷举杯应道:「使君所言真是折煞嶷了,该是嶷敬使君才是。」

  「哈哈,不必谦虚,这一次你是厥功甚伟,某定要亲自在丞相面前为你还有你们所有人请功。来,咱们一起喝一个,请。」杨清开怀大笑道。

  众将举起茶杯相应:「使君请。」

  满饮过后,帐内气氛更加热烈,众人一边享用美味,一边谈天说地,各叙别离情形,真是好不畅快。

  「使君,休然人呢?」张嶷自两军会合后就一直没看到柳隐的人影,遂纳闷地向杨清问道。

  杨清道:「休然查哨去了,魏军在晚上应当不会渡河,但难保张合弄险,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,是以我等仍不可大意,该有的警惕还是要保持住的。等他巡视完了就会过来,到时候你们再叙也不迟。」

  「使君、伯岐。」

  语声甫毕,就见柳隐笑吟吟地走进帐来。张嶷多日未曾见他,极为挂念,连忙起身拉他入席。

  柳隐却先推辞,朝杨清正色道:「使君,丞相有使至,我在半道遇上就将使者带了过来。」

  「哦?快请使者进来。」杨清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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